在蒙特利爾的人間故事(一)

你那副柔和的表情下藏著的激情,求你不要讓我知道⋯⋯

人間故事沒有哪一天在哪一個地方不上演。柔和的表情下面藏著激情的一面,一旦表露了出來,你希望它再藏回去也不行,人家在此時已經無法控制。

剛來時的幾個月我的確有些不適應,總是害怕別人的眼神。無論在街上還是地鐵裡,一直也不知道雙眼的焦點該放哪裡去,我的視線似乎在平面世界中遊蕩著,對人還是對事,都沒做到很好的準備去看出城市的深度。後來我在這裡生活越久,看到的越多,脖子仍然不停地左轉右轉,眼睛卻不再左歪右歪,開始更好地和其他幾官配合起來運作著讓我感覺到這個城市。

去感覺一個新環境畢竟還是耗體力和精力的,再加上每天的學習,我不覺得自己的生活過得有多輕鬆。因為這樣,忘了甚麼時候開始,我的生活習慣也很自然地有轉變,每天晚上十點就要進臥室準備休息。

與加拿大國內其他大城市相比,蒙特利爾的房租是相當地低,而且老房子也相當地多。「租個老房子來住,做做蒙特利爾人的樣子」,在還沒有移民過來的時候我都已經想好了。今年三月底終於來到了,去看的當然都是老房子,然後就住進了現在這一間。

這棟三層樓的老房子,其他甚麼我都滿意,可惜就是隔音不太好。晚上,燈關了,就要睡了,在黑暗中唯一變得更加敏銳的聽覺,往往在這個時候會不小心捕捉到那個不該捕捉到的。此時有戲正開演,劇情非常熾熱,這下才知道那些片子中男男女女的表現原來也不算太誇張。但換在自己家樓上,場面的真實感直接摧毀了多餘的想像空間,剛來幾個月的我也會單純以為這就是蒙城獨有的一道風景線,劇名則叫「無私的愛」。這裡所說的「無私」當然和它的原意不同。人家竟然那樣沒有隱私的概念,如果在幾個月以後看到了個大肚婆,我這不該就叫自己為「聽證者」?而在將來他們的孩子更應該喊我「乾爹」了,不是嗎?

還好,對著樓上來的熱氣,其實我在心理上已經沒有適應不適應了,只是睡眠依然要緊。

我更喜歡這裡的早上。估計除了自己還沒有幾個人從睡夢中醒來的時候,透過窗戶望去對面的老房子,我還是發現它很漂亮。

好了,得趕快洗個澡,準備睡覺了。

後續內容請看:《在蒙特利爾的人間故事(二)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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